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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英|英联邦】智者

 国设米英+轻微澳新|五眼同盟。

※ 字数6,800+

※ 米英正式在一起不算太久的80年代。和之前的文有一定关联,时间线:《囚徒》→《难民》→《被夏天诅咒的男人》这几篇之后。

_

  

新西兰早就觉得不寻常了。

几个月前从法国庆生的会场出来后,原本计划好跟加拿大和英国一起游览巴黎,那个作为盟友还挺可靠、但作为朋友有时会如雷霆闪电一般让人措手不及的美国,站在会场酒店的门口喊出「喂英国!我们来约会吧!」实在太不寻常——当然在下一刻超大国的邀约就被英国气急羞恼地拒绝了——毕竟英国一向很信守承诺的。

至于第二天英国为什么推迟了回国计划,比对方先一步回国的新西兰就无从得知了。

那之后大概有那么几个月,或者是半年——作为国家的青年对小到月的时间单位内发生的事并不会逐一牢记——在国际会议上再碰到美国和英国,他都能感觉到那种「不寻常」。

美国会在大笑着调侃其他国家时额外给英国一个更收敛又温柔的微笑,在跟英国并肩进出会场时他的手掌会若有似无地在英国肩上停留;而英国呢,那往常总谨慎地注视着美国的眼神里明显多出了一分说不清的柔情、和羞赧。

然后是不久前,几个人在多伦多机场的绿色通道前送别英国,新西兰与英国轻贴脸颊道别后,转身后他的眼睛余光扫到英国主动伸手勾住了美国青年的手指。

于是新西兰总算是确定了。但对此他什么也没问。

 

新西兰觉得撇去迟钝的澳大利亚不说,加拿大想必也是知情的。只不过自己应该是最早察觉到美国和英国之间那点端倪的人。

更早的年代他和更年轻些的美国并不相熟,也就无法断言;然而在几十年前那场烧灼过海陆空、让英国遍体鳞伤的大战中,他和澳大利亚从载满物资的火车上跳下,跟在两位北美国家身后奔向不知在火车站等候了多久的英国人时,他看到了一片尘土飞扬中,对面那双黯淡的眼睛像被火柴擦亮般慢慢燃起了光。

那个经历过千年风雨也没有被击垮,总在他面前逞强、坚韧得连德国的枪炮也没能让他呼喊疼痛的「兄长」一样的存在,在那一刻流露出的脆弱,和落在超大国青年身上的那道不自觉的眷恋眼神,这么多年来新西兰都不曾忘记。

更别提美国那从不间断的示好,和对英国的那种有别于其他国家的、近似固执的关切了。

没有察觉、或者说拖延着不去正视自身情感的人,大概一直是英国吧。

至于美国到底是用了什么神奇手段让那样的英国开窍,新西兰并不那么关心,反正对他来说这种状况挺好。

新西兰觉得自己和很多国家都是不同的。

身居大洋洲的岛国,灵敏而谨慎,能笑瞇瞇地应对所有不寻常,对英国来说是乖巧的弟弟,比隔壁的澳洲青年斯文至少一万倍,比加拿大则更圆滑又能言善辩。

他认为很多事情自己并不需要介入太多或知晓得太深入,他身边已经有澳兹这样吵闹又粗神经但还算可靠的邻居,又有美国这种不掩饰霸道和独占欲的家伙,还有温柔得容易被忽略的加拿大,还有那位被爱又不自知、关怀他人却又总是不坦诚的英国「哥哥」——那就更需要有成熟守序并且懂得察言观色的智者来平衡这份交情。有平衡的同盟才能稳固和长久。

他认为自己担任的就是这样一个角色,毫无疑问。

 

这次渡假的邀约很早就在新西兰的计划当中。

得知英国并没有打算和他的三位兄长「欢渡圣诞」且暂时没有其他安排,新西兰便在和美国的公事通话结束后直接问:「美国先生考虑过跟英国哥哥到我家过圣诞节吗?我会安排好一切。」连一点多余的铺陈都没有。

美国大概花费了一秒来消化这个信息,干脆地回答:「那就谢啦。」

新西兰觉得自己与英国和美国各有着亲情或友情上的牵连,在此之上顺水推舟没什么不好。

也曾有外面的国家酸溜溜地讽刺过他,说新西兰这样的「小国」,最擅长看准了时机讨好美国。

这时向来笑容如绵羊一般温顺的青年的嘴角就会流露出不屑:「对重要的盟友示好只是基本吧?」粗眉毛下的浅色眼睛依稀有几分英国最盛气凌人时的模样。

 

「搞定!」

美国青年从红色的福特野马下方钻出来,跳起身,又用手拍掉粘在头发和裸着的上身的沙粒,抄起旁边工具台上啃了一半的果酱花生三明治,两三口吃掉。

蹲在一旁观看的新西兰跟着站起身,笑意盈盈:「果然拜托美国先生最快捷了。」还省去了维修的费用。

「英国先生还没起床吗?真少见啊。」正拿着另一个三明治喂着熊八十郎的加拿大青年话音刚落,身后那栋有着薄荷绿色外墙的别墅主门就被推了开来。

被提及的英国青年一手端着红茶,另一手捧着本书走下小台阶,朝面前的三人说了声「早安」,眼睛里还带着困意。

新西兰心里飞快地琢磨了下向来早起的英国罕见地睡过头的原因,这时正在不远处挑选冲浪板的澳大利亚突然转过身来,大声发问:「原来英国昨晚睡在美国那一栋屋里吗?只有一个房间唉!不挤吗?」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新西兰走过去,用穿着拖鞋的脚踢了澳洲青年一下,海砂溅了他半条手臂,后者也并不在意,抬头问:「纽兹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

「因为这里是我的国家,行程和别墅都是我安排的嘛,笨蛋澳兹。」新西兰转过身,正好迎上美国在英国绯红的脸颊上落下一吻的场景。

加拿大笑着摇摇头然后把视线转向天空,新西兰对此倒不感到尴尬,只抿起嘴角微微笑了起来。

 

 

「早就说过我不要跟来的!」

英国人两只手紧紧攥住船舷,浅绿色外套被帆船溅起的海水打湿,接着被海风吹得劈啪作响。

站立着撑住风帆的美国和澳洲,以及侧靠在狭长船身内瞇着眼睛享受海风的新西兰和加拿大显然与他没有丝毫共鸣。

「哈哈,难得来南半球,当然要尽情享受不下雪的圣诞节!」美国人的浓金色头发全往后搭着,阳光照射下的肌肉显出健康的光泽。

「笨蛋!那也不一定要下水……啊!」船身一个倾斜让英国不自觉地惨叫起来,双手飞快地转移位置,攀住了船桅旁用绳索勾出的网上。

「这里可是海边唉!」澳大利亚用力跳了两下,船身随海浪重重地起伏好几下,英国抖得连抱怨的精力都没有了。

「唉呀,英国哥哥以前都是怎么坐船渡洋的呢。」新西兰微笑着把头靠在英国肩上,很乖巧地蹭了两下。

「新西兰你别故意欺负英国先生了,」加拿大笑着摇摇头,伸出双手扶住英国人缩着的肩膀,「他不会游泳又不是什么秘密。」连身上搭着救生衣的熊二十三郎和不时跟着澳洲主人出游的树袋熊老大,都伸出爪子拍了拍畏水青年的背脊表示同情。

英国咬着嘴唇,一脸不甘心地咕哝着「你们这些家伙都是故意的」时,美国青年往后跨了一步,把掌控风帆的任务全权交给了澳洲,然后一屁股坐到英国人身旁,大笑着拥住了他。

 

在沙滩上撑开了硕大的阳伞后,新西兰拿了杯饮料,慢腾腾地挪到英国身旁坐下。

从出海活动中得到解放的英国早没了先前的慌张神色,他交叉着双腿坐在铺得平整的帆布上安静看书,偶尔抬眼看向不远处正在扔马蹄铁取乐的青年,嘴角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面前这位多少个世纪也没学会游泳的英国青年看上去如此无害,事实上却曾是历史上称霸海洋和各大洲的国度,这在世人眼里大概算得上是个奇迹吧——反过来想,过去曾那样神气活现地纵横七海,如今却在他们面前展露出弱点的英国……也算是一种奇迹吧。

新西兰把脸颊靠到支起的膝盖上,心想我们可都是名为「国家」的存在啊。

英国察觉到他不太自然的表情变化,侧头问:「不舒服吗?」

新西兰摇摇头,瞇着眼笑:「英国哥哥才是,阳光还很强,这样看书才不舒服吧?」

「嗯……」英国略一迟疑,也笑,「是有点。」他于是阖上书,把身后皱起一些的帆布抚平,然后躺下身,慢慢闭上眼睛,很认真地进入了休息状态。

新西兰看了眼几米开外仍精力旺盛地扔着铁块和认真计分的三人,眨眨眼,接着挪开身旁的饮料和零食,也跟着侧躺下来。

英国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闭着眼朝他的方向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说。

新西兰明显地高兴起来。他很享受英国对自己这种有点类似兄长溺爱弟弟的情感表现。

并且他能体会英国此时的感受,也是他认为自己和英国最相似的一点——同样作为岛国的那种心照不宣——在阳光之下,享受着被海洋包围的触感。

大海不是花丛、也不是果园,不会散发香气,也没有色彩诱人的花卉和果实。但晴天的海洋有它独特的触感,裹着淡淡咸味的海风,碧蓝海水在沙滩上规律地堆出转瞬即逝的白色泡沫,海浪的声响从远及近,让人平静。

新西兰就在这平静中模模糊糊地睡了过去。

直到有冰凉触感不规律地喷溅在脸上他才皱着眉头睁开眼,面前赫然是倒过来的澳大利亚青年的笑脸。后者正用手指沾着冰镇的矿泉水往他脸上弹着水花。

「冰镇的纽兹!」看到新西兰睁开眼睛,对方乐滋滋地弹了弹他的额头,继续笑得一脸无害。

新西兰努了努嘴,正要抬手去掐澳洲青年的手臂,却听到身旁的英国的轻笑声,他便用眼睛余光扫了眼。

覆盖住英国身躯的那道阴影显然来自美国。金发蓝眼的青年半俯着身,一只手臂架在英国的头旁边,另一只手拨开英国人亚麻金发丝上沾着的细砂和水珠,手指顺势在他脸颊上弹了弹。英国笑的那瞬间,美国便扬起嘴角,得意的神色里混着爱意。

新西兰眨眨眼,朝站立在他脑袋后方的另外两位青年抬手,说:「喏,拉我一把。」澳大利亚和加拿大很配合地各伸出一只手,把他从阳伞的影子下提了起来。

岛国青年潇洒地拍拍身上的海砂,笑瞇瞇地对美国说:「这个位置就留给美国先生啦。」接着拉起熊十九郎毛茸茸的爪子朝别墅的方向走去,扔下一句「我们去做果冻和巴黎甜甜圈!」,假装没发现他们一转身英国便抬起手臂攀住了美国的肩膀。

 

把架设烤炉和准备食材的任务交给几位身强力壮的青年、并叮嘱他们千万别让英国靠近烤炉后,新西兰朝美国为他修好的野马走去,准备开车去买晚上用的烟花。

美国双臂一举就架好烤炉,三两步跨到他面前,说:「我也一起去。」

新西兰点点头,把驾驶座让给美国,自己坐到副驾驶座上简单说了方向,两人便发动引擎上了路。

他们在距离渡假别墅几公里的大型超商里买到了小型烟花,新西兰估算着份量又填了两大购物车的食物,正打算结账,美国则伸手示意他等等。

超大国青年在专卖礼物的柜台前驻足,从陈列架上拿下一个抱着银蕨叶的小泰迪熊,又从花束丛里挑了一把玫瑰花,才大步走上来,把购物车从新西兰面前挪开,一并推到结账柜台并付了钱。

新西兰挠了挠脸,哪怕用自己卷卷的头发也猜得出美国挑的那些小礼物是要送给谁。不过怎么都好。他在心里顺便感谢了英国间接帮他节省了一笔开支。

 

把物品都堆放到车厢和后座之后,美国拍了拍手掌,说:「稍微休息下。」他伸了个懒腰,又重新站直,望向不远处的海洋。

不再刺眼的阳光下,碧蓝色的海浪溢上沙滩的声响轻且温柔。

新西兰知道今天的活动强度对美国来说不值一提,对方大概只是想安静片刻而已,于是很配合地停下动作。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美国的侧脸,青年的视线停在比海岸更遥远的地方,远至天空和海洋的交界处,眼神深邃。

有人说美国本身就像天空,阳光下宽广澄清的蓝。

但新西兰觉得那些人只说对了一半,美国确实像天空,但不仅仅是蓝,还有着夜晚时分阳光照射不到的另一半,那里有着无法留下影子的一片浓黑——只不过并非人人都有机会见识罢了。

 

新西兰和美国之间的关系挺特别的。

这种「特别」,和美国跟英国之间那种爱情混着亲情和历史渊源的「特别」完全不是一回事,与他跟英国和加拿大那样彷如兄弟的「特别」也不同,跟他和澳大利亚那种总是拌嘴却不会有积怨的关系也不同。

作为「五眼同盟」的可靠同伴之余,新西兰跟美国的沟通总是简单而少有出错。

新西兰不需要解释和说明,不需要过多表态,面前的青年也明白他的底细和智慧。

所以他根本不需要声张,也不需要对他和英国的事情探求得太清楚,这跟加拿大对英国的关切形式是不一样的。

美国和澳大利亚有些共同点,比如都有着大嗓门和比常人大的力气,粗犷和喜欢户外运动,但美国是那种只需要单独共处一阵,就会让人感受到他本性里那种「狡黠」和「装模作样」的类型。尽管他从来不表露——或者至少在盟友的自己面前不表露,超大国终究有专属于大国的困境。

但像今天这样有英国和他们几个在的场合,美国显然削去了那种属于超大国的威慑感。

新西兰心想大概因为在他们面前,美国不需要警戒,可以放纵地笑、放心地沉默,自然地把对英国的温柔都流露出来,而无需担心这种温柔被利用或转化为弱点。

大概这就是他和美国之间最合适的距离,彼此知晓底细,彼此信任,熟悉但不亲密,不会过度询问,也不会彻底摆出事不关己的态度。

新西兰兀自想着,身旁的美国人叹了口气,眼神缓和了下来。

岛国青年瞬间读懂了那眼神——那是怀旧的想念之情。

作为曾经的殖民地,即便走上了截然不同的独立道路,但他们肯定都有过那样的时刻——在未曾想过踏出自己出生的大地的幼年时,站在海港边等候着那个来自欧洲的特别存在,自海洋的另一端跨越过经线与纬线到来。那人金色的头发在以深棕色为主调的多桅木船上是多么显眼,夕阳的光芒把他的眼睛点亮成琥珀色,在朝陆地上的自己招手时,那笑容里带着喜悦也带着感伤。

那人给他们带来了诸多意想不到,为他们开启了文明之门,也让他们体验了争斗与战争;带来了那个国度的技术和资源,也让他们品尝过不甘和掠夺。

如今已经不是那个时代、那副光景,数百年过去,他们仍是「国家」,却也各自站立到了不同位置,以各自的方式延续了那份来自海洋的羁绊。

——这是多么让人感慨、感伤的存在啊。

两位青年就那样各怀心思地望着远处,以不一样的心情,想着同一个人。

 

回到别墅的时候,专属于南半球圣诞节的BBQ派对和餐盘都已经布置完毕。

澳大利亚帮忙把食物从车上搬运到别墅的厨房里,加拿大给美国和新西兰分别递上一瓶可乐,沉默了几秒,终于忍不住开口:「兄弟,你裤子口袋装了什么……」他想美国再怎么粗神经也不至于在这种天气把食物塞进口袋……吧。

美国「咕嘟咕嘟」地把一瓶可乐喝到见底,空的玻璃瓶身往远处的垃圾桶一个准确投射后,才从口袋里掏出先前买的泰迪熊,又转身把放在车后座的玫瑰花束捞出来,放进被「吩咐」远离火源只好在一旁串着棉花糖的英国怀里,说:「圣诞节快乐。」嘴角扬起等对方的反应。

新西兰朝加拿大眨眨眼,加国青年笑着叹了口气,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倒是当事人的英国完全没料到这来得突然的示爱礼物,愣了好一阵,直到脸上一片绯红才把礼物环进怀里,眼神在笑瞇瞇地望着他的几位青年身上游走,结巴地说了句:「谢谢。」声音微微颤着,不知是害羞或是感动的成分更多。

 

烧烤派对进行到尾声,暖色的落日余光逐渐淡去。

几位青年靠在别墅栏杆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些诸如黄金价格下跌、近期又有苏联间谍在华盛顿D.C.落网之类。

听到「苏联」的名字时英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我真心希望你们两兄弟别再错报苏联的核弹警示了」然后换来加拿大抱歉的笑,澳大利亚和他的树袋熊则开始动手拆几箱小型烟花的包装。

新西兰想了想,转身走进后方的厨房,打开了磁带播放器,正好放的是Queen’s乐队的<You’remy best friend>,他一边跟着歌曲小声哼唱,边为其他人和宠物准备自己拿手的水果潘趣酒,分别扔上冰块,又把白天冰镇好的果冻和甜甜圈也摆上。

等到大洋洲的岛国青年端着食物往外走去,夜空的颜色已占据了更大片的天空。澳大利亚在距离沙滩几米外的沙滩上点燃了置地的小型烟花,细长的烟花柱争先恐后地「咻—咻—」往上方迸裂,琐碎的光点迅速照亮了他们头顶的天空。英国和加拿大则选了细的烟花棒,「滋滋」燃烧着的火光配合着他们手部的动作晃动起来。

美国青年岔着双腿坐在栏杆上,朝英国的方向侧着头,烟花棒跳动的光一闪一闪地反射在他的德克萨斯镜片上,挡不住那下方蓝色眼睛里凝聚的爱意。

英国人把点燃的第二根烟花棒递给了熊三郎,然后回头去看美国人,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碰触时,年长国家薄薄的嘴唇抿起了好看的弧度。

 

新西兰的心里荡起一丝说不出的感动,那一丝感动又扩散成更多感慨的涟漪。

历史的痕迹是那样漫长,作为国家化身的他们能得到歇息和安宁的时光却总是间断而短暂。

大概只有这种相聚的时刻,新西兰才会觉得什么战争和利益争斗,都离他们身处的地方很遥远——至少在这一年一度的假期结束以前。

等回到日常的工作和生活轨迹,那些紧绷和紧张的情绪会席卷回来,他们会重新披上那些防御性的言辞和姿态,恪守着他们作为国家的本职。

新西兰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

美国也好,英国也好,温柔的加拿大或总是粗神经的澳兹也好……作为国家的我们,经历过许多、拥有着许多,也失去过许多。

再如何稳重、谨慎,再如何勇敢、临危不惧,我们仍然需要歇息,需要有能放松的地方,需要能交付后背的伙伴,需要即便没有血缘关系也不会中断的羁绊。

即便我能对谁都笑脸相迎,比任何人都清楚合适的界线落在何处——只有这一处温暖和信任,我希望能长久地、长久地守护下去。

新西兰觉得这大概是自己最像人类的部分了。

 

离他最远的澳洲在点燃不知第几个烟花箱后转过身来,一眼捕捉到新西兰的身影,边喊着「纽兹——在发呆——」边迈开大步朝他的方向跑来。

加拿大走上来,从他手上把餐盘接了过去,笑着说:「辛苦你了。」

正坐在美国身旁的英国青年朝新西兰招手,然后拍拍栏杆另一边位置,示意他坐下:「美国说接下来放的烟花是新西兰的国旗样式哦。」

新西兰有些意外地望向竟能在两人一起购物时加塞商品的超大国青年,对方只是朝他露出略带狡黠的笑容:「谢谢这次假期款待哦!」

不远处的沙滩上,那片红、蓝、白光点编织成的烟花腾空升起,连同面前几位青年的笑脸,全数烙在新西兰的瞳孔里。

他的手指轻微抖了抖,终于瞇着眼微笑起来:「圣诞快乐——!」

 

新西兰仍是新西兰,机敏、谨慎的岛国青年,总是笑脸对人,不会说、也不会问多余的事情。

他也不打算向外人诉说那份专属于他的幸福——真正的智者哪里需要透露自己的快乐秘诀呢。

 

 

-Fin-

 

备注:

1. 银蕨叶:新西兰的象征植物。

2. 错报核弹警示:指的是1980年6月,美加合作的北美防空司令部曾有三次错报来自苏联的核弹威胁,启动了实时防御机制。

3. 对米英-北米英-五眼同盟这三个同心圆(笑)有偏爱,我个人真的很难抗拒这种没有血缘关系、却糅合着亲情和爱情的亲友模式。



4. 文里的渡假地点是新西兰的Devonport,这篇是去年圣诞节在新西兰旅行时的脑补,稍微加笔成短篇。

 

关联篇目:

→《囚徒》:https://kendouglus.lofter.com/post/1e3fe204_eb93a07

(Lofter无法发布但已收录在《Alongside》小说合集里的两篇)

→《难民》https://ken-douglus.tumblr.com/post/168071447904

→《被夏天诅咒的男人》https://ken-douglus.tumblr.com/post/1711956572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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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博完整目录|索引】https://kendouglus.lofter.com/post/1e3fe204_d76bb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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